1942年7月下旬的西贡,暑气蒸腾,湄公河的水汽裹着橡胶林的湿热气息,弥漫在这座刚刚恢复秩序的殖民都市里。
昔日法属印支总督府的会议室里,冷气机嗡嗡作响,却压不住杨宇霆周身的凛冽气场。他端坐于长桌主位,一身笔挺的元帅礼服,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两侧侍立的参谋官屏息凝神,整个房间静得只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门口传来卫兵的脚步声,一名身着泰国王室礼服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。他是泰国首相銮披汶的心腹顾问,名叫颂堪,此刻额角渗着冷汗,双手捧着烫金的国书,脚步虚浮地走到桌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元帅阁下,鄙人奉我国首相銮披汶之命,携泰王陛下的亲笔信前来,望能与贵国共商中南半岛和平大计。”颂堪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,眼神不敢与杨宇霆对视。
杨宇霆抬眼扫了他一眼,表情无悲无喜,只是淡淡道“讲。”
颂堪咽了口唾沫,连忙展开国书,语速急促地说道“我国首相深知,此前与轴心国结盟,实乃权宜之计。如今日军兵败如山倒,第五师团与第十八师团在泰缅边境被贵国南洋自卫军打得节节败退,五万大军折损过半,仅剩三万残兵困守清迈。我国上下已然醒悟,愿即刻退出轴心国同盟,与贵国缔结永久和平。”
他顿了顿,见杨宇霆面色未变,又连忙补充道“为表诚意,我国愿将此前侵占的湄公河东岸土地,尽数归还南洋自卫军,寸土不取。此外,我国愿赔付贵国军费五千万大洋,另献上橡胶、锡矿等战略物资十年开采权,以弥补贵国将士的损失。”
说到这里,颂堪的腰弯得更低了,语气近乎哀求“只求贵国高抬贵手,保全泰国的领土完整,维系泰王陛下的君权,以及我国首相的执政地位。我国愿出兵协助贵国,围剿困守泰境的日军两个师团,将其尽数歼灭,以证诚意!”
这番话,字字句句都透着城下之盟的卑微。颂堪说完,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,他垂着头,等待着杨宇霆的答复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会议室里静了片刻,突然响起杨宇霆的一声轻笑。这笑声不大,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颂堪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颂堪先生,我并非讥笑于你。”杨宇霆摆摆手解释道“请你不要紧张,我只是对于贵国首相銮披汶的想法,感到可笑。”
杨宇霆说道“颂堪先生,你这是来求和的,还是来讨价还价的?”
颂堪连忙摆手“不敢不敢,我国是真心求和,绝无半分讨价还价之意!”
“真心求和?”杨宇霆细数道“当初銮披汶与德意日签订同盟条约时,怎么没想过今日的下场?当你们的军队跟着日军,残害我华人同胞的时候,怎么没有想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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